六十


甚是高兴。您人来就行了,还写什么《寿序》,那都是些虚文礼数,大可不必!”

    张鹏翮道:“卑职清寒,银子送不起,《寿序》还是要送的。卑职就不念了,请明珠大人亲自过目。”

    明珠心里隐隐不快,却并不表露,接了卷轴交给安图:“安图,你念念吧。”

    高士奇在旁说道:“张大人文章锦绣,您写的《寿序》必定字字珠玑。”

    安图小心揭开红绸,打开卷轴,大惊失色:“老爷,您看,这……”

    明珠接过卷轴,目瞪口呆。

    张鹏翮哈哈大笑,道:“这是我参明珠大人的弹章,已到皇上手里了!”

    明珠把弹章往地上一扔,指着张鹏翮说不出话来。张鹏翮端起桌上一杯酒,一饮而尽,高喊快哉,扬长而去。

    明珠马上镇定下来,笑眯眯地环视诸位,然后望着徐乾学道:“徐大人,你刑部主事张鹏翮参我,您这位刑部尚书不知道?”

    徐乾学语无伦次:“这个……这个……张鹏翮为人处世向来不循规蹈矩的……我……”

    明珠转又望着陈廷敬,道:“陈大人,张鹏翮的弹章是怎么到皇上那里去的,您这几日都在南书房,应该知道吧?”

    陈廷敬笑道:“明珠大人,廷敬倒以为,您不用管别的,您只需知道张鹏翮所参是否属实,您不妨先看看。”

    明珠笑道:“我自然会看的。不过事由虚实,得看皇上的意思。当年三藩叛乱,有人说,都怪明珠提出撤藩。这是事实呀!有人还说杀了明珠,就可平息三藩之乱。可是皇上不相信呀!”

    说到这里,明珠微笑着望着索额图,道:“当年要皇上杀我的,可正是您索大人啊。”明珠说罢哈哈大笑。

    索额图尴尬笑道:“明珠大人记性真好啊!”

    明珠举了杯,笑道:“过去的事了,笑谈而已,来,干杯!”

    高士奇笑道:“明珠大人,您是首辅大臣,皇上最是宠信,刚才皇上还送了寿礼来哩!一个张鹏翮,能奈您何!”

    只因张鹏翮搅了局,大家心里都有些难为情,便更是故作笑语,寿宴弄得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