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少平的转变
呼都不打。
所以从内心里讲,两人更愿意过以前那种日子。只要在村里忙碌着开会写标语喊口号,就能够有饭吃,根本不担心饿肚子。
哪像现在这样,需要亲自下地干活。
孙玉亭每天都躺在家里,对着报纸翻看,希望能够找到什么好消息。可惜过去这么长时间,愣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前段时间被哥哥骂了一顿后,他只好扛着锄头下地。
不过晚上吃过饭后,孙玉亭经常要到大队部晃悠一圈,顺便找田福堂聊聊天,回忆一下前段时间的风光。
王满银对孙玉亭非常了解,自然明白对方话里意思。
“二爸,你自己天天读报纸,啥风向还没看清楚吗?包产到户是大势所向……”
反问一句后,他不再多言。
前几天,权威报纸上还发表头版评论,提起要在“实践检验的基础上大胆干”。文章里特意举例:某个生产队去年偷偷实行生产责任制,今年全队增产粮食三万多斤,平均亩产增长一百五十多斤。
这评论所传递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也只有孙玉亭这种人,才会装作捂住眼睛没看到,希望继续过着大集体生活。
听完王满银的话,两口子立刻觉得饭菜不香了。
吃过饭没待多长时间,他们就带着孩子离开。
没了外人,少平又主动开口道:“姐夫,咱们出去走走?”
王满银立刻明白小舅子有事情,应声出门。
两人踩着泥巴,一路攀上旁边山峁。
刚下过一场雨,黄土高原显得愈发青翠碧绿。
“姐夫,相信你也知道。这一年多时间,外边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少平站在高处,对着远方连绵起伏的黄土峁看了几眼,终于开口。
“大学里不平静吧?”王满银笑着反问。
“姐夫,你能猜到我要说啥?”孙少平惊讶扭过头。他根本没料到,自己刚说了个开头,姐夫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思。
“这有什么难猜的,看看早些年来石圪节插队的那群知青们就知道了。年轻人最热血,十八九岁的年龄,无法无天,敢想敢为。”
“说好听点,你们这些大学生应该算天之骄子,时代浪头的弄潮儿……对新事物新想法也是最容易接受的!”
“嗯,大家的确在学校里经常讨论。我还加入一个文学社,这些人的议论更大胆……有些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有些听起来让人迷茫……”
“文学社,搞文学的,有诗人没?”王满银下意识问到。
“有,很多写诗的,”少平不知道姐夫啥意思,只是点点头。
“少平,我建议你最好离这帮搞文学的远一点。”王满银不由出声叮嘱道。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小舅子身上有几分文人气质,平时没事儿喜欢思考人生。
而经历过风云时代后,现在口子放开。各种新想法风暴刮起,最先吹进校园当中。
很多学生把这些当成时髦的东西,却不知道以他们的阅历,根本无法辨别那些有用,那些是糟粕。
他们从书上或者现实里看到越多,对未来越茫然。自以为懂得了思考,却只流于表面。只看到了狂风暴雨,却没有看到之后的彩虹和阳光。
没有办法解决心中迷茫和困惑,所以会显得特别痛苦。到最后,不知不觉迷失方向。
尤其搞文学那些人,想法更是无法形容。
随后几年,各种新概念频出。什么伤痕文学、复出文学、火墙文学等等。这些文字当中充满对生活的审视、反省、否定,仿佛整个社会都错了,众人皆醉我独醒。
还有诗歌,朦胧诗、实验诗……同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简直是群魔乱舞。
对于现代诗,王满银向来没什么好感。他觉得大部分所谓的现代诗都是在摆弄文字技巧。要么写得玄之又玄,谁都看不懂;要么无病呻吟,为赋新词强说愁。
说句难听的话,就是矫情,就是想得太多。
几十年后,更有人创出梨花体,还有某文二代的屎尿屁诗。仿佛只要会敲回车键,人人都可以当诗人。其中网上广为流传的一首诗就是:“毫无疑问/我做的馅饼/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像这种诗,王满银一天最少能写八十首。
正是知道这些事情,王满银才会害怕自己的小舅子想的太多,最后钻进牛角尖当中。
他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少平,年轻人懂得思考是好事,有想法也很正常。但你应该明白一点,这些想法到底是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是从书上看到的。你又怎么知道,书上的想法一定正确。为什么就不是忽悠人的?尤其那些来自国外的书籍,有些文字描述看似一副悲天悯人的态度,实际上不过暗中带节奏,为整个社会贩卖焦虑。”
经历过后世的网络风暴,王满银对这些实在太熟悉了。
“我们不但要看书,还要看社会的变化,……你年轻,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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