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眼瞅着徐清把头转向车外,白净的侧脸被日落余晖撒上一层金粉,眼角向上,有点假装不在乎的坚强。他嘴角动了动,心说女孩子的安全感啊……
于是,程逾白收回迈出去的一条腿,关上车门,凑过去亲亲她的后颈。
“你是不是傻?我要这点自信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许正南踩妻上位,的确不算男人。
程逾白这句话,不仅拔高了自己,顺带贬低了许正南。至于许小贺,程逾白自作主张下了定论,许正南生的儿子能好到哪里去?许小贺罢了,他不必放在心上。
徐清嘴角弯弯的,转过身捧住他的脸主动索吻。她的嘴有酒香,软软的,又很甜,程逾白临到家门口下不去,一狠心摁上了锁车键。
女人恋爱了是不是会有不同?程逾白看着她,感觉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以为她会打扮,会用淡淡却很迷人的香水,会用他对女人极少的经验让他意乱情迷,他没想到恋爱是不一样的。
恋爱本身就让人沉醉,她随随便便一个眼神,就能勾住他的心魂。
程逾白恍惚觉得自己在徐清面前没什么自控力,在心里大骂该死的,她为什么胡乱发散魅力,在车上点了火,怎么熄火?
余光瞥见七的电话打过来,他掐着她的腰狠狠吻了一下,强行逼自己抽身,末了还是不甘:“要不不进去吃饭了?”
徐清退回椅背,顺手给他擦了唇边沾上的口红:“小七会杀了我吧?”
程逾白想了下小七发狂的样子,不置可否地哼笑一声。他兴致还没消下去,无可奈何地就着她耳朵一顿揉搓。
这火是她挑起的,在不合时宜的场合不合时宜的时间,徐清自认活该,由着程逾白摸了一阵。
耳根被摸得发烫,她怕他又再起什么心思,拍掉手让他下车吹吹风,忽然想起什么,猛的朝后座看去。
徐稚柳贴着后车门,整个人快要趴到车窗上去。
他的脸几乎涨成红苹果。
徐清没忍住笑了。临时起兴,忘了他还在车上,她轻声说了句对不起。程逾白问她笑什么,她说没什么。
两人又各自冷静了一会儿,整理好衣服才下车。
早在门口监控里看完全程的小七冷冷一笑,谁不知道你们在车上做了什么,装什么假正经!
如果他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他!为什么给他吃狗粮?
一整晚小七斜着程逾白。
太浪了。
这恋爱的酸臭味,太气人了!
饭后程逾白送徐清回家,两人在门口又腻歪一阵,各自分开。
这天之后,徐清又开始忙碌起来,程逾白没有问她打算在《大国重器》上说什么,她也没有和他解释,只白天她在外面奔波,晚上回到一瓢饮程逾白会抽空教她拉坯,和她聊创作想法。这种闲散时光是极少的,大多数时候程逾白都在吃闭门羹,久而久之他好像放弃了走动关系。
舆情最紧张时,程逾白被要求从纯元瓷协停职。
一个朱荣,一个程逾白,纯元瓷协影响力最大的两位人物相继卷入瓷业丑闻,纯元瓷协摇摇欲坠,亟需自保。
就是个看热闹的外行都知道,程逾白这回要遭殃。
果然,纯元瓷协的职位被撤后不久,程逾白在几家鉴定所的工作接连受到阻滞,原先几个月前就定好的访谈、鉴品和遗址考察,要么取消要么延期,程逾白人到了机场才收到通知,当场发了通火,还被一直尾随的记者拍下来,当晚又成为热门搜索人物。
当事人似没放在心上,喝多了抱着徐清问她为什么每天和许小贺那个二世祖进进出出,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小白脸?徐清就反问他,为什么每天和高雯那么漂亮的女士一起用餐?程逾白被气得肝胆俱裂,徐清也说头晕脑胀。
等程逾白睡去,徐清给他盖好被子。床头是盏台灯,光色柔和,令程逾白看着眉目沉静,少了几分攻击力。老师常说他身上有神性,他这样的人,走到绝路也不会怀疑信仰,徐清羡慕他骨子里的清苦。
或许苦中作乐,才是士的本质。
出了门,徐稚柳照旧在外等她。她每晚回家,他每晚等他,阆风亭上的风灯每晚都会亮到天明。
徐稚柳看她眉目间有化不开的愁思,问她:“用舆论打比赛是你回到景德镇的初衷吗?”
“不是。”徐清说,“但我不怀疑也不否认它的力量。舆论的另一面也可以是声音,很多人很多人的声音,我认为它应该被听见。这主意不是你出的吗?”
借力打力。
程逾白的困局无法化解,那么,就找新的困局替代它。
徐稚柳笑笑,封建年代有击登闻鼓和士子游街的法子,用到这些法子时,通常走投无路,心中仍有一团火,为着正义。
正义难寻。
他为正义而死。
小梁为正义身陷囹圄。
此等正义,或该守护,可如果守不住,又要怎么办?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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