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一个毛骨悚然的卜卦,难道?
“陛下,长安究竟?”
这不止是她的疑惑,更是整个中原的担忧,昨天在雁门关那一席话,更像是交代遗言。
李挽抬起头,尽管离家那封信只是只言片语,可她却异常清楚地猜到枕边人将面临何等残酷的抉择。
整个世界,唯有她知道。
“长安越杀越强……”李挽声音疲惫。
李怜点了点头,从十岁开始持剑上城头,那个少年一直杀到现在,尽管受困于未被天道恩泽的旧世界,可仍旧凭借一己之力缔造一个个奇迹。
“他快飞升了。”
老妇人童孔骤然收缩,内心受到难以言喻的震撼。
仙!
自开天辟地以来,人世间第一尊仙人!
“恭喜。”她下意识祝贺。
李挽怔怔盯着她,自嘲一笑,“也对,多傻才会拒绝长生的诱惑,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尽是逍遥自在。”
“一人得道飞升,还管什么众生疾苦,管什么洪水滔天。”
老妇人笑容逐渐僵住,眼神除不可思议以外,更多是悲凉意味。
不愿。
这就是长安的答桉。
们心自问,换做是她,无论在故土有亲情牵绊家国束缚,都会追随流光溢彩的天门。
那是永恒啊!
李挽笑言:“世间安得两全法,不愿同流,天道岂能容下异类。”
看着陛下凄美的笑容,老妇人哑声说:
“一定会到那个境界吗?”
说完自己沉默了。
长安不动,中原谁来处理深渊一排陆地神仙?
将求生寄托在陆地神仙遵从不造杀孽的道义之上,跟摇尾乞怜的梅寿庚有何区别?
毁天阵法之前,蛮夷的神明从不踏入浊世,却破例了。
开了先河,就会有第二次。
神明一旦屠杀,中原百姓犹如草芥羔羊,长安只能抢先动手。
这才是他举着龟兹城前往蛮夷圣城的原因啊。
“一盘死棋……”李怜蠕动嘴唇,俄顷,压抑悲伤说道:
“应该过天门。”
“我也希望。”女帝将湿透的血袍叠好放进包袱里,喃喃道:
“纵然天人路隔永远不会相见,但一想到他在天上自由自在,隔几年来一次我的梦里,总归是开心的。”
“也许……”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夫妻间体己话无处不谈,可跟外人提起就会感觉矫情。
也许是怕孤独,也许是与生俱来的傲气,他偏不过天门。
两人在龟兹城相处了一百天,后来一路游览中原又百天,足足两百个日夜,都是她主动搭话,偶尔都觉得不耐烦了,长安的孤僻就像一块石头。
去天上有什么好,他习惯冷冷清清,但更害怕无尽岁月里都是孤零零一个。
“回去吧。”李挽站起身子,平静道:“颁旨提醒六国整顿兵马。”
老妇人还沉浸在悲痛之中难以自拔。
“听听就好了,再别跟旁人说起。”李挽看她一眼。
老妇人轻轻颔首,只是浑浊的老眸还有泪花闪烁,她害怕面对那副残忍的场景。
天道行刑,或许人世间每个角落都看得到吧?届时华夏神州每一个百姓,可能都要亲眼目睹顶天立地的英雄接受……接受……
一路颠沛流离,不该是这样的终点。
……
浩浩荡荡的队伍飞在赵地上空,为首的拓拔天下疯疯癫癫,很多次无法接受耻辱的事实,几度精神崩溃,痛不欲生。
“屠城,集中营,一举灭杀汉奴!”她不停嘶吼。
“冷静!”拓拔氏的老怪物面色阴沉。
众人俯瞰着城郭小镇,所过之地一片死寂犹如末日绝域,家家关门闭户,连犬吠鸡鸣都没有。
“难道深渊就只能狼狈奔逃,让亿万民众信仰崩塌?让低贱的汉奴看笑话吗?”
“就像我这张脸,尔等同样丑陋恶臭,一群逃回老巢的可憎蛆虫!”
拓拔天下咆孝咒骂,竟不管不顾坠入在一个村落,雄浑气机涌于双臂,就要大开杀戒。
“冕下,疯够了没有!”
闭目养神的凯撒大帝突然震喝一声,将拓拔天下掀飞七十丈,重重撞倒两株槐树。
所有人都无动于衷。
他们何尝不想报复?
强烈的屈辱早已吞噬道心,他们恨不得一人屠一城,将汉奴头颅堆叠起来累成巍峨山岳,方能宣泄昨日的仇恨。
可身后万国首领怎么办?
本来以深渊的奔袭速度,五个时辰就足以返回圣城,就是拖着这群累赘,走了一天还在赵地。
深渊屠民,他顾长安屠万国,届时谁损失更大?
之所以不走西域这条路,就是让那恶魔心生顾忌。
要怪就怪你天神冕下,为了炫耀功绩,硬是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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