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神州国运凝聚一剑,斩圣,斩圣,抱以春风归中原!




    他的气机向着周遭荒漠狂肆席卷。

    “这一剑,帝国曾试过……”

    赫连典五指缓缓攥紧,浑身气机如崩塌的堤坝,源源不断涌出。

    顿了顿,他笑得意味深长:

    “不过如此!”

    半边天却变得阴暗,轰隆隆卷滚而来,所有天地之力都汇聚在一拳。

    轰!

    一剑厌世杀戮,一剑岁月苍茫,两剑同时斩向……

    秃鹫!

    在近身轰向顾长安胸膛的刹那,赫连典才意识到疯子荒谬的举动,他终于不再优雅,面色狰狞地碰撞过去。

    顾长安倒飞百丈余远,心脏破裂,四肢百骸破碎只剩筋骨吊着,鲜血更是从毛孔渗出。

    他像小孩子打赌赢了那样抑制不住兴奋,肆无忌惮地嘶笑:

    “你们为什么不长记性,这样打我,我死不了,你应该打碎我的头啊!”

    赫连典艰难站稳,狂奔而逃的秃鹫被斩碎成四截,陪伴他三年的深渊宝贝,就这样毫无生息。

    “汉奴,你该死!

    ”

    他表情难堪至极,圣威再临,可顷刻便见到骇然至极的场景。

    白发红袍缓缓起身,犹如枯木逢春般气机回流上涨,连还没滴落的鲜血都重新倒流进身体,而胸口肉眼可见愈合。

    “我杀敌更强了。”顾长安笑意更浓,像小孩子般炫耀。

    两剑临空,七彩剑亦是他内心坚守的最完美执念。

    赫连典如遭雷击,他疯狂想要再次凝聚圣力,可随着上一拳的发泄,圣力枯竭许多。

    他被骗了?

    疯子也会声东击西?

    不知为何,他感到一根无形的绞索已经套上脖颈,而周遭的气机也已变得逐渐残忍。

    “杀!”赫连典悬空而起,这回换右臂挥拳,所过之处无数残影。

    可两剑一左一右横亘前方,以近乎相对的速度疾来,七彩剑像千千万万道剑气斩向拳头。

    “滚!”赫连典闪转挪移,袍角堪堪避开彩剑,可迄今为止最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勐然抬头,杀戮血剑斩下,他已再无内力抵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被贯穿。

    天地俱寂。

    “笑呀?”浑身是血的身影步履蹒跚走来,单纯地望着他。

    赫连典蠕动手指,生命在流逝在消亡,他怎么都想不通,竟会创造一场震古烁今的战绩。

    自己是挂在耻辱柱。

    “怎么不笑啦!”顾长安将心肺塞回肚子,一边说一边呕血。

    “夺走中原所有国运,你开天门!

    ”

    赫连典临死前咆孝一声,这是世间最可怖的怪物,他完全能超脱成为陆地神仙。

    “中原……”顾长安呢喃自语,回到看向城头,“那应该也是我的家,我怎么能毁家呢?”

    他捡起七彩剑,看着奄奄一息的偷家贼,怒骂道:

    “你很讨人嫌啊,我砍死你,砍一剑,再砍一剑!”

    顾长安一下下砍向尸体,随后真的筋疲力尽,躺在血土里闭目休息,絮絮叨叨说着话:

    “回吧,回吧,我会好好守家。”

    ……

    北凉,玉门关。

    张宜方依然如往常般驻守在瞭望台,除了相送刘尚那一次,他从未离开自己的岗位。

    “有了我们在边境御敌,就免了我们老家的人在家门口御敌。”

    “西域决战,我们会是急先锋,怕吗?”

    他神情严肃,环顾一张张戍边士卒的脸庞。

    “不怕!”

    “家仇国恨,敌不退,我不退!”

    士卒铿锵有力。

    有谁不畏惧死亡,可为了守护先祖遗骨,守护父老乡亲们,死亡也会变得高尚。

    “好!”张宜方重重颔首,厉声道:

    “凉州自古多义士,康慨悲歌留青史!”

    蓦然。

    他抬起头。

    戍边将卒相继抬头。

    一柄七彩剑飞来,剑身吊着一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这是何其瘆人震撼的场面?

    一剑悬尸,飞出玉门关。

    “那……那好像是圣人的气机?”张宜方童孔骤缩,他在尸体察觉到浓浓的残留圣威。

    一剑斩圣人?

    这怎么可能!

    其余将卒修为平平,看不清尸体容貌,可七彩剑转瞬即逝,途径凉州时,剑尖垂落,那一缕国运重回北凉。

    阮仙屹立山巅,身形微微晃荡,眼中是无以复加的震撼。

    斩圣!

    ……

    雁门关。

    无数武者盘膝修炼,可一想到盖世英雄殒命,眼中便迸射出对蛮夷的仇恨火焰。

    顾长安在黑暗里独自支撑那么久,快要迎接黎明曙光了啊!

    蛮狗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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