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神州国运凝聚一剑,斩圣,斩圣,抱以春风归中原!


上次的皇族老妪略知一二,临别前他学了一手。

    “长安,咱们熬出头啦!”秦木匠皲裂的脸庞满是笑意,中原应该快来接收疆土了吧,六十多年的坚守终会迎来交接的那一刻。

    顾长安凝视着黄沙漫卷的尽头,立刻放下酥饼,催促道:

    “躲起来,快!

    ”

    不等秦爷爷发问,他拉拽着跃下城头,秦木匠知道自己是累赘,便踉踉跄跄去招呼妇孺躲进地下洞。

    眼前没了桃花枝,顾长安脑海将欲炸裂,一阵痛楚又摧毁了短暂清明的意识。

    他迈着跳脱的步伐走出家门。

    离家三十里外,一头紫褐色秃鹫迎面俯冲,一双翅膀后翼层层褶皱,像一株只听过没见过的海棠花。

    “这座城像什么,一座里程碑。”

    来者黑帽黑袍,褐目浓胡,颌下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根杂乱。

    恶之海棠赫连典,六年前踏入圣境。

    他盯着这个一己之力让圣城天翻地覆的青年,额间四朵半莲花瓣印记,昭示着只剩四年阳寿。

    佛圣死前布置的舍利子杀招,因果无解,可惜天神冕下等不了那么久。

    “要毁我的家么?”顾长安一动不动,距离秃鹫三十丈远。

    “你的家?”赫连典面带得体的微笑,从上到下呈现出一种优雅,轻声说:

    “日月以内皆是神土,迟早都是帝国的,现在来取而已。”

    说完轻抚秃鹫,身形浮落在地,五指缓缓攥成拳头,一股圣人之威蔓延。

    “请。”他笑意不减。

    视线之中,猩红木剑疾空而来,初见这道诡异气机,的确震慑心魄。

    像是远甚杀戮残忍的罪孽,能将神魂剥离而出,让人意念无处可躲。

    血色剑气层层递进,在结网降落的一瞬间,赫连典脚尖勐点,方圆三里的黄土掀翻,可见前冲势头之迅勐。

    轰!

    干净利落的一拳重重砸在剑网,侵蚀气机溃散消亡,黄沙呲呲作响,一切归于平静。

    只见可怜疯子扎根原地,还稳稳当当站着,赫连典拳势更涨,澹澹浅笑:

    “让你三招,还有两招。”

    圣人自有高傲,无论冕下圣旨多么火急火燎,他相信自己的拳头。

    “你没被灵气洗礼,自然看不穿你的修为,推测应是大宗师之上,成道者之下。”

    “请。”

    赫连典神态轻描澹写,做了个背手的姿势。

    亲手摧毁英雄是一种荣耀,也是往后余生最值得炫耀的战绩!

    世人不齿于欺负弱小,可疯子又岂是弱者?来到这座血淋淋的孤城都足以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那是黑暗强者最有力的象征。

    白发随风乱舞,顾长安眼神依然清澈,可潜意识提醒他,再不驱贼家快要没了。

    “滚啊!”

    天穹蓦然垂落鹅毛大雪,雪花只覆盖在立身之地,覆盖顾长安的脚踝,晶莹剔透的冰棱倒映出空中愈发血红的长剑。

    “异象……”赫连典笑容逐渐消失,圣人以下引发异象,他深刻明白自己遇上了绝世怪胎。

    他双膝微屈一弹,像是雪原捕食的黑狐般小跳了起来。

    距离被迅速拉近,血剑的杀戮气机暴涨数倍,顾长安七窍流血,手腕抖出挥剑动作,挑落剑刃雪花黄沙,准确击向黑帽黑袍。

    霎那,赫连典意识浑浑噩噩,可凭借浑厚内力,一瞬间就恢复清醒。

    若是普通成道者,怕是直接走过去叩拜血剑接受恩典,迎向死亡。

    思绪急转,他的拳头已经触及红袍衣襟,深深碰撞过去,立刻炸响偌大血窟窿。

    拳影昏暗,衬托得城外都亮如夜晚。

    顾长安整个人倒飞出去,身形很是狼狈,撞在黄土堆里,掀翻出几年前没清理干净的头颅断肢。

    他浑身淌血,心脏像是被铁锤一点点敲烂,胸膛无一处不痛入骨髓。

    砰!

    赫连典退了几步,怔怔盯着自己的手臂,袍袖被割碎,露出一道剑气刮破的伤痕。

    “还有一招!”他露出勉强的笑容,此战已经不完美了。

    顾长安想驻剑站起,可四肢一丝力量都没有,比起寸寸敲碎骨头之苦,他更害怕家没了。

    望着疯子不停回头的动作,以及惶惶苍白的脸庞,赫连典突然沉默,这种精神信仰实在是可怕至极。

    “放下执念吧,中原衰落非你所能挽救,要是团结能成任何事,要老天做什么?”

    “遥远之地的法兰克王朝、拜占庭帝国,西域以西的萨珊王朝、漠北突厥,哪个没有辉煌悠长的历史,不照样臣服深渊权威。”

    “东土神州顽强抵御也无济于事,早晚而已。”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当神州文明荡然无存,后世想怎么编造你都可以。”

    “一个中原叛徒,为帝国坚守疆土,可歌可泣,值得传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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