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少年一朝露华光,太玄也要映昭芒(三合一)
“今日之后,陆景不可贱,那赘婿贱籍,乃至令他轻贱的婚约也自然不复存在。”
姜白石心绪落下。
令人震动的声音再度从太乾宫中传来。
“先帝立命,圣君有诏,獬豸作保,陆景昭昭少年可立志,可立言,可清贵,自此……除去贱籍。
望天下少年以此为榜样,以此奋进,逆境中不坠其志,泥潭中不至腐臭……”
一语道出。
太乾宫门徐徐关闭。
诸多目光却仍然锁在獬豸瑞兽头颅上的陆景。
却见这少年听闻这般诏令,原本落寞的眼中终于露出喜悦、感激之色。
他朝着太乾宫缓缓而拜,不言中自有少年之气冲天而出!
而那獬豸瑞兽此时也缓缓落下,伸展躯体,让陆景能够更容易走下。
陆景一路沿着脖颈、兽腿走下。
那獬豸已然开始消散,化作诸多流光,消失在天地之间。
陆景就站在獬豸之前,獬豸似乎感应到陆景元神中的金光,伸出舌头,舔了舔陆景的身躯。
不过只是虚影,陆景并无不适,只是轻轻笑着。
宫前街许许多多百姓早已围拢过来,他们亲眼看到了方才那一幕。
对于此时的陆景,眼神里带着崇敬,带着钦佩。
而獬豸便这般消散了。
陆景转过头,沿着来时的路走去。
他脸上一如既往的和煦,心中也轻松了不知多少。
自今日开始!
他再度回归良人身份,一切令他轻贱之物俱都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可是不知为何,陆景心中却并不感念皇恩,也并不感谢那獬豸瑞兽。
“我的天赋能够唤醒獬豸,才能够令这只瑞兽倾听我元神诉说。
可是……这天下间有多少受了无端轻贱,却天赋不佳的少年?我有昭昭天赋,今日乘獬豸而立,圣君听我立志。
可普天之下的轻贱人们,却只能继续轻贱下去。”
陆景心中这般想着,他又忽然想起观棋先生、九先生的话来。
观棋先生让他莫要沾染这天下的腐朽气。
九先生让他多去书楼之外走一走,看一看繁华之下的贫瘠人们。
“这繁华太玄京,辉煌了四甲子的大伏,乃至那人不如畜的北秦,似乎都已经腐朽了。
就连象征知公正、知轻贱的獬豸瑞兽,也只可用天赋唤醒,若无天赋,轻贱者只能始终轻贱下去。”
“陆府那等腌臜礼法,仍然存在于这方天地,人皆分三六九等,贱民与贵人们同处这方天地,贱民永贱,贵人永贵……这世道下,除去太玄京的繁华,除去北秦的强武,又剩下些什么?
这繁华之外,又有什么?”
陆景一边思索,一边前行。
沿途的许许多多人都自发让开道路,许多少女们看着这面容似乎发光的俊秀少年,脸上由中露出羞怯之意。
古月楼前……
听着南月象在他耳畔低语,南停归只觉得头痛欲裂。
今日!
那陆景不曾有一句提起南府、陆府。
可今日之后,南府和陆府之名必将会响彻太玄京,甚至响彻整座大伏。
以轻贱欺少年……
三番五次推迟婚期,赶走麒麟子……
每一道声名,必然会烙印在南府和陆府之上,无法甩脱。
南停归心中突然多出许多悔意来。
南府在他手上,反而要受许多耻笑。
既然定下了婚约,若是早先不推迟婚期,南雪虎不曾去威胁陆景,自己若是不去看京尹府内审,陆景是否便不会这般盛怒,甚至破釜沉舟前往皇宫召獬豸……
南月象看着南停归的背影,只觉得义父双肩在微微耸动。
良久之后,南停归深深吸气,安慰自己:“最起码,以这等恶臭声名换了禾雨不必成婚。”
“可是……此等少年,若有朝一日禾雨开了心窍,是否会后悔?”
这个念头不知为何,无端出现的南停归脑海中,南停归想了想,只是摇了摇头。
南禾雨坐在湖畔,她越发觉得自己获得那一颗羽化剑心是否只是运气。
自己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又如何适合练剑?
这时的南禾雨突然想起师尊评价她剑意的一句话来。
“剑气无双,剑光凌厉,其势冲天。”
“可是,你练的这风雨剑气中并无风雨,如今倒也无妨,可若是有朝一日,你想以剑气渡雷劫……恐遭其难。”
“风雨剑气无风雨。”
南禾雨不由想起刚才站在瑞兽上,一字一句,字字句句立志明心的少年。
“怪不得,他可以唤醒獬豸瑞兽,可以数月日照,可以成为书楼先生,可以以庶子、赘婿之身一步步脱去轻贱成清贵。”
“他若习风雨剑,剑气中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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