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王家退婚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时,几个衙役匆匆赶了过来。

    “没事没事……”

    王罢生怕事情闹大,赶紧上前想要支开几个衙役。

    结果,史举人却道:“几位来的正好,王家少爷当街打死了一个秀才,还请几位回去找个午作来验验。”

    “这……”

    几个衙役一见是史举人发话,不由面面相觑。

    这时,许长安冲着四周拱手道:“各位乡亲父亲,相信在场的有不少人都亲眼见证王罢亲手打死了乔秀才。

    王家如此目无法纪,在下一定要将上告衙门,替乔秀才讨个公道,还请大家一起去县衙做个见证。”

    “你敢!”

    王罢气急败坏,冲着许长安大喝了一声。

    “呵呵,怎么?莫非王公子也想当街将小生打死不成?”

    “这事,老夫也要做个见证,走,去衙门。”

    史举人心知,这是扳倒王家的一次绝佳机会,而且这官司要是打赢了,对他的名声也有好处,自然很是卖力。

    有史举人出面,王化成父子也不好过于张扬。

    毕竟堂堂举人,他们可以私下里玩些阴谋,但不敢当众对史举人不敬。

    这是社会地位所决定的,一个商人哪怕富可敌国,见到官员该跪还得跪,哪怕是一个芝麻小官。

    举人乃是社会名流,别说芝麻小官,就算见了一品大员也不用跪。

    “马管家……”

    眼见事态不妙,王化成赶紧唤过府中管家耳语了几句。

    吩咐完,马管家假意进入府中,却从后门熘出,一熘烟奔向县衙。

    不久后,史举人、许长安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县衙击鼓鸣冤。

    官府的堂鼓虽然设在公堂在外,理论上谁都可以敲,但是,百姓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是不敢敲鼓的。

    一旦敲了鼓,上了公堂不管有冤无冤,先挨十板子再说。

    这倒也不是说官府蛮横无礼,如果不设置这样的规定,那老百姓丢只鸡,邻里吵个架也跑去击鼓,县衙岂不是乱了套?

    而且,有的官员收了礼,故意加重惩罚,十板改成二十板,三十板……

    这打板子也是有讲究的。

    遇上一些手段巧妙的衙役,下手看似重,打得皮开肉绽,但却只是皮外伤,不伤筋骨,敷些花,休养数日便可痊愈。

    如果得到了上峰暗示,下手可就黑了。

    看似打的轻,却棍棍打中要害,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当堂毙命。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

    凡有功名在身的,上了公堂可免刑,除非被剥夺功名。

    “何人击鼓?带上堂来!”

    卢县令已经知道了此事,而且收下了马管家的银票,但却故意装作不知,威严地拍了下惊堂木。

    待到史举人上堂之后,这才假意吃了一惊,起身拱了拱手:“怎么是史老爷?不知史老爷要状告何人?”

    许长安上前一步回道:“回大人话,是小生击的鼓,史老爷只是前来做个见证。”

    “哦?你又是谁?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小生许长安,本县秀才,今日击鼓是要状告本县盐商王化成之子王罢。

    王罢当街打死本县秀才乔生,此事小生亲眼见证,同时,还有不少百姓可以作证。”

    “竟有这样的事?你与乔生什么关系?为何要替他鸣冤?”

    “大人,小生与乔生同为秀才,又是朋友,眼见着他被人当街活活打死,难道视而不见?”

    卢县令干咳一声,拍了下惊堂木:“你确认乔秀才真被打死了?”

    “千真万确。”

    “人抬来了?”

    “就在堂外。”

    “来人,将乔秀才抬上堂来,传午作。”

    过了一会,午作来到公堂,细细查验了一番,转身回道:“禀大人,乔生的确死了,身上有几处淤伤,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小人怀疑他的死因并非殴打致死,他身上的伤并不重,很可能是旧疾复发……”

    一听此话,史举人不由冲着午作怒声:“荒唐!仅凭你自己的怀疑,便想替王家父子脱罪不成?”

    午作早就得到了卢县令的暗中授意,自然要百般狡辩。

    “史老爷,小的只是实话实说。人命官司非同小可,自然不能凭一家之言。

    小人十几岁便当了午作,至今已有三十余年的从业经验,相信不会看错。

    乔秀才的伤势不足以致命,而且小人也略有耳闻,听说乔生前些日子割胸肉以救史老爷的千金,导致气血亏空,卧床了好些天……”

    “对对对,这事小人也知道。”站在卢县令身边的师爷附和道:“听说这乔秀才身子骨很弱,经常病卧在床。

    所以,他的死,王罢少爷固然有一定的责任,但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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