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爱而不得


说过不能纳了她的原因,也说了如果她有朝一日寻得贵婿,他自然也会给她添妆。

    可沈若风这些年硬是天高云阔,开拓商路,沈家在她的带领下,渐渐有了沈半城的称号。

    他为她骄傲,她的消息他都知道,这么些年,他们并没有见面。

    不,准确地说,并没有刻意地见面。

    无非是知道她回京的消息,他会微微怔住,也不过是在她离京之日,在她出城必经之路的酒楼上,远远看她一眼而已。

    又或者,在她送桂花酿的时候,他提前去当铺里,在后堂远远看她一眼而已。

    如果被正事绊住脚脱不开身,在当铺看不到她,那么在她离京的时候,他是必然要远远送行的。

    她的神采依旧,活得很恣意,太子很羡慕。

    院中飞来了几只鸟,叽叽喳喳,打断了太子的回忆,鸟儿胆子很大,也偶尔下来到池塘中啄一口,似乎跟鱼儿嬉戏一番,可惜,它们并不眷恋这里,只转了几圈,就煽动着翅膀飞走了。

    鱼和鸟就算相恋,也注定隔着山与海。鸟儿自有她所翱翔的天际,而鱼儿,不得不困守这一片方塘之中。

    这就是注定好的命运啊。

    太子微微一叹,一时间意兴阑珊,随手把鱼食倾洒到池塘里,拍拍手,转身离去,偏巧看到小厮过来,他定住脚步。

    又转身回到了亭中。

    那人手上拿着的,是熟悉的桂花酿。她很遵守承诺,只要她回京,他定然是能饮上上好的桂花酿。

    他初次喝的时候,全是思念,并没尝出什么味道,后来细细品味,才发觉酿酒的技艺并不纯熟。他便知道,那定然是她亲手酿制的。

    可能是贱骨头吧。得不到的,往往是最好的,宫里琼浆玉液无数,他却偏偏只好这一口。

    来人把酒杯什么都准备好,倒好的时候,太子刚要端起,却被大太监拦住:「殿下——」

    太子偏头,大太监却拿起银针试过了毒,才点头示意。

    太子面无表情地喝了几杯,又习惯性地让人把酒封好。

    美味不可多用,这一坛子酒,是他每当有高兴的事情,为百姓做了实事,受到父皇表彰的时候,才会等到夜深无人的时候,静静的品上一品,仿佛与知己分享。

    大监显然也懂太子,封好了酒坛刚要告退,却被太子喊住

    :「等下。」

    既然开了酒坛验毒,证明送酒之人不是沈若风,「今日的酒不是往日之人所赠?」味道的确是出自沈若风手笔,这一点他能肯定,既然不是冒名顶替的,那么就是送酒之人,出现了什么变故?

    大监顿了顿,挥手示意下人都散去,这才凑到太子身边道:「是另外一个女子送来的,说是故人相赠。」

    太子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摸索花纹的食指停顿了下,点头道:「孤知晓了,退下吧。」

    等来人都散去,又有东宫属官来寻他,他便又回到了议政厅,等再次忙完了,已经月上柳梢头了。

    他揉了揉眉心,却唤人取来了披风,跟亲随说要出去散散心。

    只带了几个亲随就出了门。

    这头刚一出府,就有那眼尖之人,跑到后院去给太子妃通风了。太子妃点头示意知道了,身边的嬷嬷欲言又止。

    看了好几次太子妃,太子妃抬头:「嬷嬷有话要说?」

    「要不要奴才去找人除了这狐媚子……」

    「嬷嬷!」太子妃吓得跳了起来,尖声打断:「慎言。」说完,她四处看了下,先前服侍之人都在外间守着,这才略松了口气。

    「嬷嬷,太子这么多年,对我不薄。」太子妃诚恳说道:「该有的敬重,子嗣我都有,左右他不会守着我一个,我做什么要跟其他人争风吃醋呢?」

    太子妃把玩着手中的护甲:「他日,太子如登大宝,我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后宫的莺莺燕燕哪个也越不过我去,我儿女双全都已长大成人,我为何想不开,耽于情情爱爱,争风吃醋之事,非要去往太子眼里和心里扎钉子呢?」

    「是老奴相岔了,奴婢见您愁眉不展,以为你为之伤身……」

    「唉,我哪里是为着争风吃醋,我是心疼太子,如果真的撂不开,就纳进来,反而是好事。这个人吧,远远的望着,得不到手总是惦记着,可一旦得到手了,日日吃夜夜吃,时间长了,早晚也是会腻的。我倒是盼望着能纳进来,侧妃也罢,孺人也好,也越不过我去。」

    「只他宁愿远远看一眼,也不想委屈了她,是为何?」

    嬷嬷大惊:「为何?」

    「嬷嬷显然已经猜到了……」太子妃看着自己的奶嬷嬷配合的样子,就想笑。

    太子不想让她进府自然是不想委屈了她,如果非要纳进来,可能又怕她受委屈。

    「太子何尝不是敬着我呢,当初成婚,他对我有过承诺,后院之事,全交于我。估计也是怕我醋了,寻她不是让她委屈吧。」太子妃感慨着:「那个妹子也是个痴情之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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